【吉真】From today till tomorrow

黑手党paro,吉真正剧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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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恶!到底是为什么!】

 

阿尔贝▪菲力的腿轻轻移动了一下,被兽夹撕裂肌肉的疼痛就直击了他的大脑。

 

他在一周前寄到了一份报酬相当丰厚的简单任务,将不破家族整天在外面玩耍的小少爷抓住,带去码头交给委托人,而今天就是下手的好机会。

 

但是那个小鬼的警觉性却相当高,逃进了过去废弃的圣丹尼小教堂的范围内,这一块儿野草和灌木丛甚多,阿尔贝就这样一脚踏进了一个掩饰良好的陷坑里,被里面的特大号兽夹钳住了腿。

 

鬼知道为什么这个废弃教堂的附近会有这种陷阱。

 

这样的伤痛让他没办法从仅仅一人深的土坑中爬出,在他在想着呼叫援助的时候,一个褐发的小男孩的头从陷坑上探出。

 

【叔叔,没事吧?】男孩的声音在变声期的边缘,应该也只是十一二岁的年纪,绿瞳异常的清澈。

 

清澈得让人难以对这双瞳的主人产生敌意。

【砰——】

 

【诶?】

 

他摸摸胸口,那里有点湿湿的感觉,温暖的液体开始奔涌而出。

 

男孩没有收回手上的枪,只是对准了他的额头,又一次。

 

【砰——】

 

他并没有露出什么悲伤或者快乐的感情,只是没有情绪的,射击。

 

【他死了。】

 

润一郎对他说。

 

【你杀了他,吉野。】

 

被称作【吉野】的男孩,慢慢的从坑口站起来。

 

【如果我叫你来,你会杀他么,润先生?】

 

【我不会,我的职责仅限于照顾你。】

 

【然后,他就会带走真广。】

 

【对。】

 

 

 

【那果然,还是没有选择啊……】

 

枪击不会让人手指沾血,所以也不需要清洗。

 

踏过破碎的落叶,被太阳烤干的杂草地,白色的石构建筑屹立在那里,为了居住,这个圣丹尼小教堂还是稍微修缮过,但也只是地下室和屋顶而已。

 

这里是吉野的一切,被送出家族的他只被允许存在于此。

 

死去的阿尔贝不知道,这个白皙干净的少年,就是塔克家族的继承人之一,泷川氏所生的私生子吉野。

 

【从本心而言,我并不希望你和不破真广有太多接触。】

 

润一郎脸上依然是保持着笑眯眯的表情,但是吉野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如果我没有和他相遇的话,大概也就……不至于偏离正轨了。】

 

 

陷阱是吉野设下的,枪支是上一个入侵者的遗留物,与真广所知交的三年,这片灌木林被无数的人入侵过,但亲手杀人,吉野还是第一次。

 

【你还真是够冷静,我到底教出了多可怕的小孩子啊。】

 

润一郎不快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用轻飘飘的语气调侃着。

 

【你高看我了,润先生。】吉野扭过头,苦笑着回答。

 

吉野的手指在发抖。

 

九月的天气已经开始变凉,大概是这样他才会发抖吧。

 

【你得习惯,你今后还会杀很多人。】

 

吉野靠在大树上,力气从身上抽离开来。

 

他见过润一郎杀人。

 

第一次是一个杀人保姆,她的脖子是被向右扭断的,死得很干净。

 

第二次是自己哥哥的心腹之一奥巴克,那个大胡子的强壮男人,被润一郎用枪一击爆头,脑浆四溅。

 

那个晚上他对着那个人的尸体呕吐了很久,但是很快就是第三次,第四次……

 

直到他在这个废弃教堂安顿下来的第三个月,源源不断的刺客才少了下来,而那时候他才9岁。

 

当年都熬过了,现在又算什么。

 

 

温度慢慢的重回了指尖,他拢了拢手指,已经正常了。

 

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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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破碎的彩色玻璃照进礼堂,是斑驳的红绿。

 

真广对着这样好看的光,用小刀划开了自己的大腿。

 

虽然他凭借对这附近的认识成功的逃脱了出来,但是还是被追赶的人射中了一枪。

 

痛楚让他皱起了眉头,他已经从附近驾轻就熟的翻出了药箱,在伤口上撒了些抗生素的粉剂,他将手指伸了进去。

 

血水染红了他白色的裤子,和他苍白的指尖,他忍住分离肌肉的疼痛,将子弹迅速的拔出。

 

【铛——】子弹被扔进旁边的圣水盘里,血痕滑过洁白的盘底。

 

剩下要做的就是堵上这个血洞,真广按压了几下,止血药水也撒上,然后他听见了有人安静的踏进教堂石板地的声音。

 

【我来吧。】吉野接过绷带和棉球,单膝跪在地上,俯身看着伤口。

 

他比真广更擅长处理伤口,仔细的用消毒好的棉花将肉里面清理干净,然后小心翼翼的包扎上上了药的绷带。

 

【追我的人呢?】

 

【死了。】

 

一句死了,一方面是说明真广暂时安全了,另一方面则是,吉野将他杀了。

 

将绷带最后打好了结,血液已经不再渗出,好在并没伤到要紧的地方,静养一段时间应该就没事了。

 

吉野什么都没有问。

 

真广逆着光,看着吉野的脸。

 

吉野支起身子,坐在真广左边的木质长凳上。

 

然后,真广就轻轻靠上了他的肩膀。

 

【大伯死了。】脸埋在吉野的阴影之中,吉野目不斜视,只是任他靠着。【是刺杀。】

 

一日间,天地已经变色。

 

 

不破家族的老头子,也就是真广的大伯,因为刺杀而身亡。

 

这意味着,真广的父亲将接下这个犯罪家族的担子,也意味着,他们将与哈吉家族不死不休。

 

【我也杀了他们的人,不得不回去了呢。】

 

【明明熬到成年你就可以解脱了,真是对不起啦。】

 

【只能放弃了呢,不过这样也好,我也不想看我哥哥小人得志的样子。】

 

吉野的哥哥卡欧就是塔克家长子的正室嫡出之子,在吉野七岁的那年,曾经差点喝下一碗不知道是谁送来的红菜汤,那碗汤被他的保姆误食一口,然后她就在堂姐叶风和他的面前当场毙命了——这也是吉野被送出塔克家本宅的原因,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私生子的安危负起责任,因为只要他一出事,任何人都脱不了干系。

 

家族中的人不愿意寻找凶手不代表吉野不知道凶手是谁,负责后厨的人当然不可能,但是能用到厨房的人却太多了,那一日使用过红菜做饭的娜塔莉亚是卡欧的人,而卡欧也有着充分的作案动机。

 

为了一个庞大家族的继承权,他当然做得出来这种事,卡欧并不是个聪明人,但他毕竟是正统的长孙,而吉野是他父亲和一个外族女人生下的野种,但是根据传承的规矩,吉野和卡欧的区别仅仅是年龄而已。

 

事件的解决方式是令卡欧满意的,吉野被送出了家门,要是他在外直到成年都没有经受【过硬的考验】,他的身份就和黑手党毫无关系了,自然也不能接手塔克家族的权力。

 

甚至连叶风都对此感到满意,因为她也不希望吉野过着黑帮的生活,这相当于给了吉野一个解脱的权力。

 

于是吉野来到了这里,在他身边的只有润一郎。

 

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对卡欧有什么仇恨,圣丹尼教堂的破败,地中海的涛声,无数次的暗杀,这就是他孤独的童年,他很自然的接受了这样的世界。

 

但是他要回去了。

 

回到那个大宅,回到过去的生活。

 

一方面是因为他已经杀掉了哈吉家族的人,这儿已经不再是安全的地点了,另一方面,他也不想让卡欧真的如愿,这样他更加无法过上安心的生活。

 

但是,还有一个小小的原由,便是他面前,这个和他一样稚嫩的金发男孩。

 

吉野有一种强烈的,不得不回去的预感。

 

就算踏上歧途,他也一定,有着无法阻挡的命运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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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压压的车队,那是一代枭雄的灵车葬列。

 

下葬地点是某个大教堂的山坡上,下面是妖冶的紫红色花田。

 

真广站在父亲的身边,一身黑色的西服。

 

他的头发如赤金一般纯粹又柔软,他酒红色的眼瞳中闪着凌厉的光芒,五官和四肢都像是天神的造物般精致和迷人,即使是这样阴沉的丧服也没办法遮掩住他骨子里的不凡。

 

今天开始,他就不再是与纷争隔离的孩子,而是不破家族最可能继承的少主。

 

吉野从一辆黑色的罗密欧Giulia Sprint车上走下,戴着黑帽的男人给他开了路,随后的那辆车上下来了一袭黑裙的叶风,他在登记簿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吉野•泷川•塔克】之后,走进了送葬者的前列。

 

真广的眼神在看到他的一瞬间就锁定了他的身影,吉野也回应了他的眼神。

 

他来了,是以塔克家族的一员的身份,而不是不破真广好友的身份。

 

 

神父缓缓上前,告别的弥撒并不是非常复杂,真广与父亲侍立在棺木的两侧,随后宾客也充满秩序的将鲜花一朵朵的放上棺木。

 

我们原本就只是尘土,如今也只是归于尘土。

 

曲终则人散。

 

 

【那,就此别过了,真广。】吉野向真广伸出手。

 

【别说得这么悲伤啊,吉野。】真广的眼神变得相当的温柔,【我们是一生的好友,不是吗?】

 

吉野礼貌的笑容凝结在了脸上,他的声音也忍不住带上了颤抖。

 

【是啊,我们是一生的……】没有等真广来接自己的手掌,他就将自己的手指覆盖上了真广的手背。

 

黑压压的,在人们的注视中,黑色罗密欧车开进了塔克家的大宅庭院。

 

他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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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章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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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硬的考验:指的是为黑手党杀人一示忠心的方式,身负血的考验的人将成长为真正的黑帮分子。

 

罗密欧Giulia Sprint:1963年款的Giulia Sprint搭载1.6L发动机,最大输出功率112马力,在六十年代是竞速优秀的车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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