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真】真广之歌 第六章 白色宅邸

【嗯?】

 

乱七八糟。

 

早河巧来到档案室的时候,发现了入侵过的痕迹。

 

不,严格而言说这已经不算是痕迹了,应该叫遗迹才对。

 

原本整理归档的那大量的患者资料,现在被胡乱的扔在地上,但是数量明显减少了很多,入侵者盗走的到底是哪一部分资料在重新整理之前估计都无法知道。

 

早河拾起了离脚边最近的一本病历,查看的时候却想起了那个已经平安出院的少年。

 

【啊,早河医生!】

 

护士的惊呼把他从沉思中拉了出来,他发现自己已经将手中的病历用力的抓皱了,同时冷汗透过他白色的外套,让他觉得仿若身处冰窟一般。

 

【不破……爱花……】

 

================================= 

 

【打不通。】

 

自山本离开学校之后,已经连续三天都失去踪迹了。

 

虽然是个自由惯了的人,但是锁部左门却无法乐观作想,他已经找过所有山本可能所在的地方,可是依然没有任何线索。

 

没有回公寓,原来的学校和打工的地方当然也不在,甚至报警之后还是毫无头绪。

 

 

【不过那个家伙的话,不是也经常随便就消失好几天然后又冒出来么?不用那么紧张也没关系吧?】山本打工的武馆里,同门的星村润一郎递给他一瓶水,左门已经奔波好几天了,连还处于恋爱低潮期的叶风都特地打电话给润一郎说稍微照顾一下他,而最为关键的山本……

 

不,实际上左门并没有找过所有他知道的地方,起码有一个地方他没有找过。

 

泷川宅。

 

那天的山本,的确是为了找吉野才离开学校的。

 

最后出现的地方是学校的电车站,这也是固定的事实。

 

以山本的行动力,应该毫无疑问的在那之后赶到了吉野的家里,和他进行恳谈了,但在自己询问关于山本的消息的时候,吉野只是惊讶了一下,然后说并没有见到山本。

 

【我那天比平时晚了一点到家,是不是提前已经走了呢?】

 

这是吉野对这件事的答复,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得对这件事非常关切,仅仅是用客观而礼貌的语气回答着左门的问题而已。

 

他简直完全回到了5年前,身边空无一人的生存状态。

 

他当然会这么回答,因为他完全不知道左门和山本看到了他深深伤害叶风的那一幕这件事情。

 

所以吉野对于山本来访的事情毫不知情,又感觉到疑惑也是正常的了。

 

如果吉野不在的话,以山本的性格,说不定是去别处寻找,或者真如吉野所说,提前离去了……?

 

这样的话便只能是在离去的过程之中发生了不测……

 

不,不如说,这样的猜测才是左门所希望的。

 

吉野和山本的失踪毫无关系,如果是真的,才是左门所希望的。

 

但是,如果吉野是说谎呢?

 

左门极力的抵抗着这样的想法,如果吉野是在说谎的话,那么……山本的失踪,便和他有着极大的关系……甚至有可能是他一首促成的可能性……

 

【我在想什么啊……吉野可是……我们的亲友啊……】

 

但是他想起了那天,吉野看着自己的表情,和他看着叶风,毫无犹豫的说出那些话语的表情。那些奇怪的念头不断的碾压着他的理智和常识,他对自己的想法越发缺乏起了自信。

 

他没有忘记,那个人,可是比任何人都擅长说谎的诈欺师。

================================ 

 

离开星村武馆,准备返回学校的左门,在电车站的入口看到了吉野。

 

【奇怪,他下午不是还有必修……】

 

吉野翘课并不足为奇,但正处于精神紧张状态的左门此时却神使鬼差的没有去叫住他,而是尾随其后的上了同一班的电车。

 

从方向上来看,吉野并不是要回家,而经过医院站的时候,他下车了,却并非前往医院,而是坐上了一辆大巴,向着城郊的方向行驶去。

 

左门偷偷的叫了一辆出租车跟在大巴后面,并没有跟随太远,吉野便在一个极端幽静的住宅小区下车了。

 

除了安静,这个地方和其他的街道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几间门庭冷落的小店,旁边是街心公园和路牌,如果不是因为跟着吉野,左门自己也不会知道里市中心不远处会有这么安静的地方。

 

吉野在前方一脸悠闲的走着,左门为了不被发现而在后方稍远的地方紧跟,好在这里人烟冷清,吉野的身影并不难捕捉。

 

拐过街角,是几条幽深的小巷,这里的房子和外面有了很大的区别,大概是属于这一带有钱人的住所,无论占地面积还是隐秘程度都不是正常的住宅可比。

 

但是比较奇怪的是,这里的房子都看上去异常的冷清,缺乏最起码的生活气息,即使是豪华的房型和繁复的雕花栏杆,也只能显得阴森,左门不禁想起了各种推理小说中出现的那些公馆杀人事件,而这和吉野一扯上关系,就更加诡秘了。

 

然后左门发现,吉野已经非常自然的消失了,这里小巷和宅子很多,左门也无法得知他到底进了哪一栋房子,泷川家本来就不是什么有钱人的家族,这里的房产当然也不可能是吉野所有,如此便毫无头绪了。左门懊丧的靠着墙,却想起了更多关于吉野最近的反常情况,如此一来,他才发现表面平静的吉野何止是变得古怪,简直是性情大变,而他行为举止的秘密说不定就在这些阴森森的大宅之中,可是如今他竟然跟丢了。

 

他在那一堵石墙上不知道靠了多久,他的一个好友已经失踪,而另一个好友陷入了自己无法理解的状态之中,而如今他又能再做些什么呢?他觉得自己的双腿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他仰望着那阴霾的天空,墙边寂寞开放的淡红色玉兰花落在了他白皙纤细的脸上,散发着冷清的芳香。

 

仔细看一下这附近的话,除了这些住宅里面自带的植物之外,便只有杂木林和没有经过修剪的花藤,弯弯曲曲的,构成了这里微妙的静寂空间,如果说能够向外寥落花瓣的那幢宅邸还只是安静的话,另一侧雪白的宅邸便给人更加冷寂凄凉的感觉。

 

【说起来,这种房子真的有人住么?】

 

本来,有着相当大占地面积的话,应该会有人打理花园,可是白色宅邸里面的树木别说打理,几乎全都枯萎了,杂草和野花也都蔫搭搭的积在地上,上面飞舞着一些不合时节的黄色的扬羽蝶,看上去更加不正常。

 

左门顺着墙根和栏杆走到了这座宅邸的门口,那种隐藏着的不安越发膨胀了起来。

 

大门上有着一团明显的脏污,就像是被下水道的污水浸过的毛巾涂抹过一样,桐木的门牌上是端正的【不破】二字。

 

冷风吹起,夕阳让四周的景观发生了变化。

 

他突然有种奇妙的直觉,吉野可能就在这间白色洋馆里。

 

那种直觉带来的焦躁感也在上升,比起知道吉野的确实位置,他觉得自己说不定调查一下不破宅会更好,他轻轻的搭上了把手,如他所料的没有上锁。

 

进入玄关的瞬间,那种久无人居的霉味和灰尘堆积的现状,以及空气中湿润又毫无流通的臭味就刺激起了左门的鼻腔。

 

电力……已经切断了,他按动电灯开关的时候并没有反应,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山本抽烟用的打火机还在,他犹豫了一会便掏了出来,擦动打火石照明。

 

在摇曳的火光中,屋内就像死亡一般的静寂和冷清,但是这里却像仍然有人生活着一样,食品、刀具、电器都仿佛正在使用之中,挂历上显示的是今年的四月,也就是这么多个月的放空状态,难道这里的人就这样离去或者旅行了么?

 

这周围死寂的氛围,让左门觉得自己好像踏进了沉没的游轮中,这种地方,就算出现了干枯的尸体也不足为奇,即使屋主再穷途末路,也不至于如此离去。

 

他向着屋子深处走进,不久便见到了旋梯,在周边堆积着大量的书籍和奇怪的卷轴,而在左门登上二层的时候,密如星数的书籍几乎堆到了天花板上,即使是密集的书架似乎也没办法摆下。

 

外侧的书很杂,从学术书籍到恋爱小说应有尽有,,从飞散的尘埃中可以看出这里不久前被人翻找过什么,越到里侧,书籍的内容就越发晦涩和专业,可以勉强看出是一些医学类的书籍和报告,而到靠近书桌的位置,则堆积的是一些完全看不明白的古籍了。

 

【Manuscrips……这是什么玩意啊……】翻开看了几页,尽是一些古拉丁文一类的东西,左门当然没法知道什么,而旁边散落堆积的东西也都尽是一些不常见的语言写成的手抄本,或者奇怪的仪器,这让左门完全无法捉摸这个不破氏的癖好和职业了。

 

不经意间,左门碰到了一个金属制品。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个手电筒,上面是少女趣味的扬羽蝶花纹,看上去是女孩子使用的东西,不过比起昏暗的打火机光芒,这个更令人安心,左门便用此照明,不过这个尺寸虽然不大,亮光强度却相当不错,左门马上察觉了之前看不到的东西。

 

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面的主人公是一个少女,看上去只有十六、七岁,亚麻色的长发,穿着白色的裙子。

 

这幅画是用金属的画框装裱,边缘有着几行小字。

 

【致我挚爱的妹妹爱花

生日快乐

不破真广】

 

 

不破爱花,不破真广?

 

他们就是曾经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么?

 

但是左门的注意力很快就被其他东西给吸引了。

 

这里有着和门口类似的污迹,而且不是少量,而是遍布整个房间。

 

并不只是污水,有些地方甚至是黏液和脓浆一类的东西,这些污物抹在墙上,地板上也像是反复涂抹的,一层一层的堆叠着干掉的污迹。

 

能把房间弄成这样的存在,光是想想就觉得呕心。

 

在书斋的隔壁是卧房和客厅一样的地方,几个旅行箱随意的摆放着,如果是长途旅行的话,怎么想也不会把这种必需品留在家中,如此想来左门的心越来越冰冷,住在这里的人看来仍在这座宅邸的某处……

 

忍住了马上逃离的冲动,左门看着客厅,难以言喻的污秽沾满着这个房间,本来形状上来看,这里的装修应该是走华丽繁复的洛可可风格,可是家具却仿佛从废水沟中拉出来一样的肮脏。

 

别处的情形也是一目了然,左门已经无法想象这个房子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他用力呼吸着,等着自己冷静下来。

 

他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那里连接着浴室。

 

血污。

 

左门感觉到一阵眩晕,他几乎可以想象接下来他见到的,被分尸的尸体,泡在浴缸里腐烂的肉……

 

骨头。

 

从他脚底下蔓延着,一直到浴缸周围。

 

四周围散落着小小的骨头并不是人骨,而是各种小动物鸟兽的尸骸。

 

但是即使如此,数量也未免过于惊人。

 

不要说地面上零散堆积的,那个浴缸本来就比常用的更深一些,竟是全堆满了细碎的白骨,到底要收集多少的死尸才能堆到这种地步?!

 

左门为这些骨头不是人骨而感到安心的同时,对这个家的谜团越发的感觉到了疑惑,但是他也知道至少今天他不能继续深入了,否则……

 

=================================== 

 

当左门心情沉重的从不破宅出来,走向巴士站的时候,吉野站在墙边,面无表情看着他进出着不破宅的全过程。

 

【跟踪么……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啊左门先生。】

 

虽然本来是亲密的好友,但是如今也只是礼仪上才有所交往而已。

 

如此却来窥探自己的隐私,让吉野非常的不快。

 

但是吉野更加担心的是,以左门谨慎细心的性格,自己到底会被干涉到什么地步,是否会影响到真广?

 

如果接下来,左门还有更以上的行动的话,自己便要做好准备了。

 

=================================== 

 

调查完不破家之后回来,迎接吉野的,却是空无一人的家。

 

真广无声无息的消失了,本来夜间散步对他来说是常事,吉野也经常和他一起出门,但那都是深夜,而且也不会长达数个小时不归。

 

现在已经是凌晨,算上之前自己还没回家的时间,他已经外出快半天了,这样的事实让吉野连短暂的浅眠都无法做到。一分一秒于他而言如同拷问一般,他无奈的到别的房间里刷着油漆,却完全没有任何心情放在上面。

 

早知道,察觉左门跟踪自己的那个时候就该直接放弃。这样也不用错过一班车而回来,如果真广真的不再回到这里——

 

仅仅是这样的推测便让吉野觉得自己仿佛被抽空一般的痛苦,真正久远悠长的恐怖,一步一步的让他走向精神崩溃的边缘。

 

直到楼下传来了开门声,以及期待已久的【我回来了】的声音,安心的同时,整夜的焦躁不安带来的精神疲惫也涌了上来,让吉野几乎一刻间软在了地上。

 

【累死了,你那个医院怎么这么远。】真广抱着一大摞的纸质文件上楼的时候,吉野有些无言。

 

【你去做什么了……】

 

【去偷你的手术记录和别的资料了,顺便把那个让人不快的地方破坏了一番省的别人察觉什么。】

 

数量惊人的材料被扔在墙角,真广伸了个懒腰,然后就毫不客气的趴进吉野的肩头。

 

这么晚的时候,这家伙估计是从T大医院徒步回来的吧?

 

【本来以为看看就好,不过貌似比我想得更复杂点儿,所以就全拿了。】

 

真广坐在吉野腿上,熟练的把材料分门别类,随手取出了吉野的MRI照片,看上去并不像说笑,他似乎真的看得懂这些东西。

 

【你懂这些东西?】

 

【恩,爱花的书里都有。哦……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多久都治不好。】

 

【啊,治不好么?】

 

【应该说……他们……吧。】

 

那样的口气,听不出是不是开玩笑。

 

【不过就算对我来说……也还是有点难度啊……】

 

真广靠在他身上,又飞速的翻阅了其他的东西。

 

吉野有些复杂的看着他专注的样子。

 

【呐,真广。】

 

【怎么了?】

 

【今天很累了吧,睡吗?】

 

【啊,要是吉野想睡的话。】真广若无其事的放下文件,转身便熟练的脱下吉野的衣服。

 

【诶,要做么?】

 

【睡前来一次,不行么?】

 

啊啊,虽然说是男性,但是真广对于性的渴求实在是不逊于虎狼年华的女人——不,自从做开了之后,他简直是对吉野有着无穷无尽的需求,实在是搞不懂他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热情和贪欲。

 

诱惑着身负残缺的他。

 

【你每天都这么做……对身体不会不好么?】

 

【哈?吉野你不行了么?】

 

【没,但是我是插入的还好,但是你这样真的没有问题么,我们可从来没避孕过。】

 

 

真广露出了妖艳的笑颜,把他推倒在床上,随后便是如往常一般用他甜蜜的柔软夺走他所有的触觉。

 

他漠视了可能造成的严重问题,持续的索求着自己,从来没有使用过安全措施的要求自己体内射精,这样的行为他应该明白意味着什么。

 

【呐,吉野,你想不想我帮你生孩子?】

 

真广非常认真的看着他。

 

真广是男性,理论上并不可能……不,但是如果是真广的话,吉野也无法万全的这么确定。

 

真广为自己生下孩子。

 

两个人的,只属于彼此的孩子。

 

【……当然……不会不愿意。】

 

得到肯定答复的真广看上去比平时更加高兴,被他引诱着,吉野又一次沉溺于极度淫靡的欢愉之中。

 

——至少,他回来了。

 

====================================== 

后记:这章和原本的剧本其实是差别比较大的,因为基爷的性格实在是比原作的郁纪谨慎多了,左萌也是谨慎型,所以让他们直接冲突并不合适,只能用这种形式了,应该说虽然主角队的属性值高了但是对手的属性值也高了………………另外,无论如何这篇都不能算是个三观正确的长篇,所以真广的恐怖是必须存在的。


评论(4)
热度(21)

© 石膏浴室 | Powered by LOFTER